小学职业启蒙教育资源多维整合的 困境与优化路径 ——基于三螺旋理论|张瑶 俞冰

发布于 2022-05-23 09:41











【摘要】

职业启蒙教育资源的整合是有效实施职业启蒙教育的关键一步,但在教育教学实施过程中,由于职业启蒙教育资源的分散、无序以及配置不均衡等问题导致职业启蒙教育发展相对缓慢,甚至停滞。经过分析可知,职业启蒙教育资源整合存在教育理念革新困难、参与主体之间联动性不强、资源整合环境建设环节薄弱等困境。因此,可以三螺旋理论为基础,构建政产教、社区、家庭与学校之间资源整合的关系模型。基于此关系模型从教育理念转变、合作机制耦合、构建职业启蒙教育资源“命运共同体”等宏观角度寻找优化途径,使之更高效地为职业启蒙教育的发展服务。



作者简介

张瑶(1996—),女,山东德州人,喀什大学教育科学学院硕士研究生;俞冰(1984—),女,江苏常州人,江苏理工学院教育学院副教授、教育学博士。

文章出处

《职教发展研究》2022年第1期45-51    

关键词

三螺旋理论;小学职业启蒙教育;资源整合;模型建构


一、职业启蒙教育资源多维整合的现实困境

职业启蒙教育是多种类且跨界教育的集合体,职业启蒙教育侧重的参与主体与其他学段的参与主体会有所差别,受教育者的特殊性也不同于其他教育阶段,在资源整合的过程中既存在普遍性的问题,也有特殊性的问题。

(一)职业启蒙教育理念革新困难

职业启蒙教育作为本土化概念和新生事物,参与主体对职业启蒙教育的知识体系、教育机制等的建设缺乏经验。因此,从根本理念上革新存在难度。美国社会学家安德鲁·阿伯特指出,我们对职业的态度十分纠结。这种纠结就表现在企业、高职院校、义务教育学校、家庭等参与主体对职业启蒙理念的认知不透彻并存在偏差,虽然国家发布的各种文件都提及了职业启蒙教育的重要性与必要性,但思想上仍存在“重普轻职”的传统观念,社会对职业教育存在极大的偏见。一方面,教师和家长认为小学生距离职业选择还很遥远,在小学阶段渗透职业启蒙教育作用不大。另一方面,诸多家长与部分教师对职业有所谓的“理想职业”和“低端或鄙视职业”之分,学生从“三观”养成的小学阶段就开始接触这类信息,逐渐对职业判断、选择在思想观念上发生倾斜,从而出现高度同质的职业理想,这对学生的劳动观与心智发展产生了不良影响。在这种观念的影响下,企业、高职院校与学校之间难以形成密切、有效的联结。[1]因此,小学阶段渗透职业启蒙思想难上加难,职业启蒙教育理念的革新呈现长期性的特点。在传统观念的影响下,各参与主体之间的合作程度较浅,合作方式大多是流于形式的职业教育新观念、新思想的报告会等,尚未涉及教材编写、课程设计、设施建设等层面。在这种情况下,参与主体的关系偏向自由放任的模式,即各方关系处于随机联结状态,参与主体之间是否融合以及融合的内容与程度只是取决于各方的主观意愿和积极性;参与主体也没有意识到在职业启蒙教育资源整合的过程中可以产生新的商机与新的职业角色。因此,各参与主体的力量难以拧成一股绳来推动职业启蒙教育的开展,职业启蒙教育的价值也难以得到深度挖掘。

(二)参与主体之间联动性不强

由于职业启蒙教育意识淡薄,企业、高职院校与学校以及社区与学校的合作意识并不强,致使各参与主体之间的资源呈现分散状态。政府具有政策制定权,但其颁布的规章制度并没有从根本上增强参与主体之间的联动性,其他参与主体之间的联动合作往往是借助外部力量的推动,其内生动力不足,多方之间的联动一般也是对政策的被动回应,因此在参与职业启蒙教育资源整合的过程中缺乏主人翁意识。当职业启蒙教育面临专业教师极度匮乏、对其他教师的培训工作进展困难等困境时,企业、高职院等参与主体在明知不损害自己利益的情况下,也很难主动提供帮助。[2]当开展职业启蒙教育实践活动而缺乏某些专业和必要的人力、场地、设备等的支持时,若是有潜在利益,企业会有合作的积极性;高职院校在大多数情况下会考虑增强自身专业水平以及提高本校学生的专业技能发展,更多地向学校提供师资力量的支持来助力自身发展。在我国应试教育的影响下,家长更看重学生所谓的“主流”科学文化知识的学习,对于“非主流”教育的实施一直保持“若即若离”状态,这也影响了社区教育涉及职业启蒙教育方面的内容。高职院校与高职院校、学校与学校、社区与社区等同质参与主体之间缺少联动合作机制,职业启蒙教育的资源呈点状零星分布状态,即使有互动交流的机会,大多也是以参观学习为主的方式,并未有深度的相互合作项目。因此,优质资源难以共享并实现共同发展,以致职业启蒙教育资源难以实现合理整合,影响职业启蒙教育的稳步发展。

(三)资源整合环境建设环节薄弱

职业启蒙教育资源整合的环境可分为硬件环境、软件环境和潜在环境。硬件环境主要是指有实物形态存在的环境,比如各种设备、工具、场所等。教育的发展伴随着硬件环境的变化,职业启蒙教育的发展需要基础设施配置的更新。当前,职业启蒙教育场所较为简易,授课方式仍为传统模式;基础设施设备较为陈旧,学校被动地呼应政策倡导,更多地流于形式,因此不会积极主动地更新教育设备配置。在这种情况下,理念的落后、硬件环境更新换代频率低等问题,对职业启蒙教育教学的顺利开展有很大程度的阻碍作用。同时难以进行与其他参与主体的合作,进而资源整合也难以实现。软件环境主要是指发布的政策、制度、信息等内容塑造的社会环境。近几年国家发布的关于职业启蒙教育的政策文件内容都较为宽泛笼统。文件中更多使用“有条件”“应加强”“鼓励”等词汇,在某种意义上说,上述政策均对职业启蒙教育的开展留有余地,不足以产生约束与规范,也就是说在文件中并未涉及职业启蒙教育的开展工作由谁来做、做什么、该怎样做、做到什么程度等具体的问题。[3]由于具体实施规定的不明确,参与主体之间对职业启蒙教育应给予什么样的支持也存在模糊性,容易出现“有病乱投医”的现象。潜在环境是指资金、人力等对职业启蒙教育资源的整合具有潜在影响的因素与条件。目前职业启蒙教育的经费主要来源于教育公用经费,而每年的公用经费数额较为固定,在不影响其他教育项目的前提下,专门用于职业启蒙教育的资金十分有限。职业启蒙教育的师资力量更为匮乏,职业启蒙教育的教师多为“兼职教师”,即由其他科目的教师担任。由于多方参与主体的合作机制运作不佳,导致专业型教师进不了校园、学校的“兼职教师”也走不出去。潜在环境是一个起支撑作用的因素,若是它未能发挥应有的作用,职业启蒙教育资源的整合将难以进行。


二、三螺旋理论与职业启蒙教育资源多维整合的内在统一性

三螺旋理论不是一个新生理论,具有普遍适用性。它强调政府、企业、高职院校三种参与主体之间的交互作用,三方围绕共同目标形成螺旋式正向推动力,不仅促进自身发展,也使其他参与主体实现效益最大化。因此,三螺旋理论为职业启蒙教育资源整合提供了新的理论视角。职业启蒙教育资源整合涉及了多方参与主体,与三螺旋理论的理论逻辑有内在统一性。将三螺旋理论应用于职业启蒙教育资源整合,是促进职业启蒙教育资源优化配置、提高资源利用率以及实现教育资源多维整合实效性的创新之举。

(一)职业启蒙教育资源多维整合的内涵分析

职业启蒙教育隶属于职业教育,职业教育是教育体系的分支,因而职业启蒙教育属于教育范畴。教育资源也被称为“教育经济条件”,从广义上讲,最普遍的定义是教育活动中一切可利用的人力、物力、财力资源的总和;[4]从狭义上讲,教育资源可根据不同性质分为不同的类别,也可从不同知识领域或学科领域视角下进行分类。从本质上讲,职业教育资源属于教育资源的下位概念,对职业教育资源的研究以教育资源为前提,因此学术界关于教育资源和职业教育资源的研究成果对职业启蒙教育资源的研究有一定的借鉴意义。从社会经济学视角审视,职业启蒙教育资源一般可指在职业启蒙教育活动中一切可利用的社会职业教育资源、企业职业教育资源、学校职业教育资源以及家庭职业教育资源的总和。

职业启蒙教育资源的研究为职业启蒙教育资源的整合奠定了基础。“整合”就是将零散、无序的事物合成一个统一整体的过程。关于教育资源整合的概念,学术界并没有较权威的阐释,对职业启蒙教育资源整合的研究也较少。教育本身是一个大系统,这个系统能够持续并最大程度地发挥它的功能,离不开系统中各组成部分的有效整合。系统的整体功能不是各组成部分孤立存在时所具有的功能的简单叠加,而是能产生新的功能和新的效益。[5]职业启蒙教育资源的整合是教育大系统下的子系统,是一种创新。它也不是各要素的简单重组,而是一个非线性的系统优化工程,要追求资源结构利益的最佳化和整体利益的最大化,实现职业启蒙教育资源公平、合理、科学、有效的配置,最终达到1+1>2的效果。[6]鉴于此,职业启蒙教育资源多维整合就是职业启蒙教育多元参与主体基于协同目标,并为实现教育的最大效益,各参与主体相互之间通过积极、有效、持续的互动与衔接对职业启蒙教育资源进行获取、融合与利用的过程。职业启蒙教育资源的多维整合能够优化职业启蒙教育环境,推动职业启蒙教育高质量发展。

(二)三螺旋理论应用于职业启蒙教育资源多维整合的适用性

职业启蒙教育资源多维整合的参与主体和参与主体的角色定位以及教育资源的类别、功能等呈现多元化的特点。教育资源整合强调参与主体之间的相互作用,即完成教育目标时各方的联结耦合,因此参与主体既是资源供给主体又是资源需求主体。三螺旋理论认为,政府、产业和大学的“交迭”是核心单元,三方联系是推动发展的重要因素,这与职业启蒙教育资源多维整合的内在要求有一定程度的一致性。因此,三螺旋理论在相当大程度上适用于研究职业启蒙教育资源的多维整合。

三螺旋理论最初是解释生物学中基因、生物体和环境之间的辩证关系,环境离开了生物体是不存在的,生物体不仅适应环境,而且选择、创造和改变它们的生存环境,这种能力写入了基因;三者之间像三条螺旋缠绕在一起,都同时是因和果,基因和环境都是生物体的因,而生物体又是环境的因,因此基因以生物体为中介,又成了环境的因。[7]1995年,亨利·埃茨科维兹和勒特·雷德斯道夫将三螺旋理论用于分析知识经济时代政府、产业和大学三者间的新关系,提出了三螺旋模型的理论系统。[8]之后,三螺旋理论开始应用于教育学领域,特别是职业教育领域,这为研究职业启蒙教育资源多维整合提供了新的理论依据。

“整合”不仅强调了各部分事物结成一个整体的性质,也体现出事物间的动态作用。[9]三螺旋理论还强调动态性,各方之间交互协同,螺旋式上升。职业启蒙教育资源多维整合的参与主体偏多,不只有三螺旋理论中涵盖的政府、企业和大学,社会(社区)、学校和家庭等也参与到职业启蒙教育资源整合的过程之中。因此多方参与主体在整合过程中产生矛盾是不可避免的,但参与主体之间除了获取自身利益,最终是要实现共同目标,利益存在耦合性的特点就会使得参与主体之间的相互关系变得更为融洽。职业启蒙教育资源的内容体系过于庞大且冗杂、过程较为繁琐,根据职业启蒙教育不同时期、不同阶段的发展背景以及所产生的现实诉求的不同,对职业启蒙教育资源整合的具体内容会更具有针对性、专业性和创新性,促进资源整合发展的螺旋上升,实现资源的最大效益化。


三、职业启蒙教育资源整合的关系模型建构

三螺旋理论为职业启蒙教育资源的整合提供了理论依据,强调了政产学三方参与主体的联动关系。但在资源整合的过程中会发现,社区和家庭不只是参与主体,同时也对资源整合起到保障作用。因此,职业启蒙教育资源整合是一个多方协作,交叉影响的系统(如图1所示)。

1 职业启蒙教育资源多维整合关系模型

对于职业启蒙教育资源整合而言,参与主体不仅可以聚集职业启蒙教育资源,还能够对聚集的资源进行开发、创新、再利用,充分发挥职业启蒙教育资源的价值,使学生获得清晰的职业意识、职业认知、职业体验等。同时参与主体能够为职业启蒙教育的实施提供场所,开展沉浸式职业体验,让学生真切感受到不同职业的存在价值与意义。

在三螺旋理论中,政府是职业启蒙教育资源整合的引导者与推动者,通过制定法律法规提供政策支持。法律法规的出台既保障资源整合参与主体的权益,又能够使职业启蒙教育合理有效地进行。其次,资金是推动职业启蒙教育发展的重要元素之一,政府通过财政拨款为促进资源的共享、流动和整合提供经济保障。政府需要做好顶层设计以充分调动各方资源,提高职业启蒙教育实施效率。高职院校主要提供人力资源,为学校培养并输送“双师型”教师、复合型教师等专业人才,以及联络并提供专业的科研团队,为学校与教师传授新经验、介绍新成果,及时更新职业启蒙教育的知识体系与理念。企业起到协同作用,可以为高职院校提供师资培训的场地、设备、技术等方面的教育环境资源,同时能引导职业启蒙教育发展顺应国家产业结构的发展趋势,为高职院校指明前沿的研究方向、革新观念,增强课程创新能力。在三螺旋理论视域下进行职业启蒙教育资源整合,需要政府、企业和高职院校的协作,三方参与主体各有定位,政府凸显主导作用,高职院校提供人力资源,企业起到协同作用。三者之间既实现资源互补、共享,又能够拓展自身资源的发展空间,使得三者的交互影响在呈螺旋式上升的态势中促进职业启蒙教育资源整合的系统性。

职业启蒙教育处于职业教育的基础学段,鉴于学生的身心发展特征和个性发展特点,开展职业启蒙教育主要是以让学生对职业有初步的了解,提高职业认知,培养正确的劳动观、价值观和职业观为教育目标,教育场所除了以学校为重心外,社区和家庭也为职业启蒙教育提供了人力与场地等服务。社区和家庭既是资源整合的参与主体,也为政府、企业和高职院校三方资源整合发挥“1+1+1>3”的效果与更符合学生特点来实施职业启蒙教育起到保障作用。

在以学校为核心,三螺旋主体为主导,社区和家庭为保障的模型框架下,这种职业启蒙教育资源整合的模式,在无形中对各参与主体起到一种凝聚作用,形成联结与合力,一方参与主体产生变化,其余参与主体的资源整合系统也会及时更新。此模式既能发挥螺旋式上升的正向推力,也可催发循环式能量交换关系的演化升级,进而提高资源整合的效率,推进职业启蒙教育的建设。





四、三螺旋理论下职业启蒙教育资源多维整合的优化路径

(一 )转变职业启蒙教育理念,实现从“共容”至“共融”

(二)加强多方参与主体联动,实现从“强制”至“耦合”

随着城市与国家的出现,我们更坚信“由想象所构建的秩序”能实现人类快速发展,比如法律法规。由于职业启蒙教育资源整合中多方参与主体往往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消极态度,因此需要政府颁布的法律法规来强制规定参与主体的责任、义务和权利。政府用明确的、正向的政策驱动参与主体与学校的合作,比如创建研学基地、职业体验活动中心、基金会,进行实地考察、学术交流等,既可以实现参与主体之间的联动(即企业与高职院校的合作可为学校输送专业型教师与“双师型”教师),也可以为职业启蒙教育教学的实施提供体验场所;社区也可提供职业体验的场所与设备、人力资源;家长的职业各不相同,在职业启蒙教育教学中可担任临时教师或特邀嘉宾;而学校是核心主体,可为企业、高职院校、社区等起到宣传、验收成果、产生新效益等作用,而对家庭更主要的是改变家长观念。同样,也可以拓展资源整合的主体范围,发掘其他的社会力量与资源。在政府的统筹规划下,加强资源整合与合作机制的建设,支撑职业启蒙教育资源深层次、贯通性、实用性的持续融合,最终实现资源整合从强制到互动,再到参与主体之间主动积极的耦合。在此过程中,参与主体之间不仅自身能量增强,而且在相互作用中形成了强大的螺旋合力,进而提高各方联动性,促进职业启蒙教育资源的多维整合。

(三)打造职业启蒙教育环境,实现从“生态圈”至“命运共同体”

在职业启蒙教育资源整合中,要充分认识到政产教三方职能的独特与融合力量,以及社区、家庭方面的支持作用。不只是政产教三者的螺旋合力,更应该是在职业启蒙教育资源整合模型“六螺旋”的紧密作用中,基于共同目标,以螺旋式推力促进职业启蒙教育资源的整合,进而推动职业启蒙教育的稳固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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